范仲淹教育思想的当代价值

范国强  张俊英[1]

摘  要：范仲淹的一生，大力发展教育事业，为官一地，兴学施教于一方，将视学、劝学、督学作为重要工作，把发展教育与人才培养相联系，在人才选拔上坚持德才兼备以德为首，注重选拔高素质的专业化名师任教，在教学实践中重视因材施教，率先垂范，作好言传身教，树立榜样的力量，对其后中国教育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给后人留下许多宝贵经验和启迪。研究范仲淹教育思想的当代价值，对我国当前促进教育发展，深化教育体制改革，加强师德师风建设，培养高素质教师队伍，提升人才培养质量，重视学生思想道德建设，发展平等教育等依然具有深刻启示意义和现实指导价值。

关键词：范仲淹；教育；人才；当代价值

The Contemporary Value of Fan Zhongyan's Educational Thoughts

Fan Guoqiang  Zhang Junying

(1.Peking University，Beijing，100871，China；2.China institute of  FanZhongyan Research  Beijing  100142  China；3.Liupanshui Normal College， Liupanshui， Guizhou， 553001，China)

Abstract： Fan Zhongyan's life， vigorously develop education， teach the school， teach the students to one side， and regard inspection， persuasion， and supervision as important tasks， link development education with talent training， and adhere to both morality and morality in talent selection. First of all， pay attention to the selection of high-quality professional teachers to teach， pay attention to teaching students in accordance with their aptitude in teaching practice， take the lead in setting a good example， make good words and deeds，set an example， and have a great influence o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education，leaving valuables for future generations. Experience and enlightenment. Through the study of the contemporary value of Fan Zhongyan's educational thoughts， he will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n China， deepen the reform of the education system， strengthen the construction of teachers' morality， cultivate high-quality teachers， improve the quality of personnel training， attach importance to the ideological and moral construction of students， and develop equal education. Still has profound revelation and realistic guiding value.

Key words：Fan Zhongyan； education； talent； contemporary value

范仲淹（989¾1052），字希文，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教育家、文学家，谥“文正”，世称“范文正公”。范仲淹一生出将入相，名重竹帛；功业文章，传诵千古；人格道德，彪炳青史；壮志情怀，俎豆千秋。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杰出的、优秀的、影响深远的人物^[1]。庆历三年（1043年），范仲淹出任参知政事（副宰相），主持“庆历新政”，提倡州县兴学，创办地方教育，奠定了我国九百余年地方教育体系的基础。范仲淹的教育思想主要散见于其著作、奏疏、书信之中，给后人留下许多宝贵经验和启迪，对我国当代教育发展、教育体制改革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一、重视教育发展，把人才培养作为国富民强的先决条件

范仲淹重视发展教育、建设郡县之学，兴教办学开一时新风气。在庆历新政之前，范仲淹就曾多次建议朝廷要“劝天下之学，育天下之才”^[2]237。为官地方所到之处，均把兴学施教放在重要位置，并身体力行，大力推进各地兴学办校活动，以培养经世济民的统治人才，作为政府各级官吏的后备队伍。元代李祁曾说：“学校之遍天下，自公始……开学校，隆师儒，诱掖劝奖，以成就天下之士。”^[2]1190

范仲淹认为人才培养离不开教育，而学校是造就人才的基地，主张通过兴办学校培养人才，进而移风易俗，实现天下大治的目的。“三代盛王致治天下，必先崇学校，主师资，聚群材，陈正道，使其服礼乐之文，游名教之地，精治人之术，蕴致君之方”^[2]237。庆历四年(1044年)，向宋仁宗上《答手诏条陈十事疏》，得到了宋仁宗的大部分采纳，开始施行新政，“诏天下建郡县之学”^[2]169，创办地方教育，掀起了全国各地第一次真正的普遍办学热潮，“庠序之设，遍于宇内，自庆历始”^[3]。欧阳修曾评论说：“诏下之日，臣民喜幸，而奔走就事者，以后为羞”，“宋兴盖八十有四年，而天下之学始克大立”^[4]634-635，“海域徼塞，四方万里之外，莫不皆有学”^[4]634-635。据许怀林先生统计，宋代文化最发达的江西路，州县有学81所，其中56所建于庆历以后，占69%^[5]。有章可循的学校教育从此为社会所重视，并逐步发展完善，奠定了我国九百余年地方教育体系的基础，范仲淹将发展教育与人才培养联系在一起，充分体现了高瞻远瞩和远见卓识，这一历史功绩将永载中国教育史册。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在当前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发展教育是人才培养的关键。范仲淹提出的“致治天下，必先崇学校，立师资，聚群材，陈正道。使其服礼乐之风，乐名教之地，精治人之术，蕴致君之方”^[2]429教育思想观念，很有指导意义，对于发展教育的作用更是举足轻重。党和国家领导人及有识之士也多次一再强调“教育为先”。全社会必须继续坚持和强化这一观念，把教育培养人才作为国家富强的先决条件而常抓不懈。各级党政领导干部当以范仲淹办学兴学，发展教育为楷模和榜样，在各自的岗位上时刻树立“教育为先”的观念，重视教育，关心教育，支持教育，发展教育，多为教育发展办实事，采取措施解决办教育时遇到或可能遇到的问题。

正如范仲淹一生中，宦海沉浮，颇多曲折，但始终为发展教育事业呕心沥血。立于朝堂，积极为发展教育建策进言，实现了从中央到州县的普遍兴学；为官地方，每到一地，百忙中不忘兴建和充实地方学校；并从四方物色高质量的教师，改进教学方法，关心学生，从实际出发，进行启发式教育，实现教学相长。在当今社会，也有像陶行知、邵逸夫那样为教育无私奉献的著名人士，我们当以他们为榜样，为我国教育的发展尽绵薄之力^[6]。

二、重视德育工作，把崇尚道德置于人才培养选拔的首位

范仲淹在教育与选拔用人上一直坚持崇德尚才高度统一，德才兼备以德为首的原则，推崇孔子之说，循其成法。即“孔子之辨门人，标以四科：一曰德行，二曰政事，三曰言语，四曰文学。以四科辨之，思过半矣。”^[2]156即德才兼备者可以大用。德行，指道德品质操守，儒家的标准皆以道德为首；政事，为治政的能力，管理国家和地方的实际才干；言语和文学指口头和书面表达能力。古人常说的道德、文章、学问，加上才能，这是一个十分完备的高标准。范仲淹认为教育具有“激扬善恶，澄清天下”^[2]210改变社会风气的特殊功能，只要“慎选举之方”，“敦教育之道”^[2]210在崇尚道德的前提下选拔德才兼备的贤良之士，就能化育士风，端正浇薄陋旧世风，使社会风气根本好转。

范仲淹以儒家提倡的“仁义礼智信”为目标，提出崇德与尚才高度统一，德才兼备以德为首的原则，通过“宗经”和实学教育，使大批人才脱颖而出，培养了一批彪炳史册的贤臣名士，以致在北宋中期出现了人才济济的局面，其成功之处在于将二者有机统一，两者高度一致。我们现行的教育和人才选拔制度也必须维持紧密的有机联系，两者都应崇德尚才，借鉴中国儒家传统文化中的精华，继承和发扬我国传统道德教育中的积极方面，汲取范仲淹立足社会需要办实学的经验，重视广大青少年学生的思想道德建设，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立足中国基本国情、基本的国民教育程度，按照社会对高素质人才的要求，把学生的德育工作放在首位，坚持以人为本，坚持德育为先，坚持能力为重，培养在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德、智、体、美等方面的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合格的建设者和接班人^[7]。

2018年5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同北京大学师生座谈时指出，“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8]人才培养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统一的过程，而育人是本。人无德不立，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这是人才培养的辩证法^[9]。可见，思想道德素质教育是德育建设的根基，对一个人成长、成才、成功的影响是循序渐进、不断积累的过程，在个人生涯中具有导向、动力和保证的作用。因此，德育建设工作应形成一个独立完整的思想体系，始终贯穿于从小学到大学教育的全过程，防止德育工作的断层和脱节，使青少年从小就接受思想道德品质教育，提升个人修养，形成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因而，改变基础教育阶段存在的一些重智育轻德育的习惯，统筹协调不同阶段的德育工作有机地衔接均衡发展，要重视德育教育内容的差异化和连贯性，加快构建大中小学独立完整的思想道德素质教育体系，使整个德育工作体系融为一体，发挥强大的育人作用，培养具有坚定思想信念、远大理想抱负、高尚道德情操和良好职业素养的社会主义建设者^[10]。

三、注重师资建设，着力培养造就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

教师是教育发展的关键。荀子曰：“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11]3“国将兴，必贵师而重傅；……国将衰，必贱师而轻傅”^[11]13唐代韩愈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12]范仲淹非常重视教师队伍建设，认为教师对学校的兴衰，教育的成败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把“师道”的确立作为整个教育的重心，认为“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13]，“奏举通经有道之士专于教授，务在兴行”^[14]431。

范仲淹重视名师的发现和选拔，访求学识渊博，德才兼备，人品高洁，热心教育的人才充实教师队伍，对教师有着很高的要求，要求教师不但要学识渊博，通晓经文经义，传授经旨词业和治国治人之道；还要才德俱佳，力行仁义道德，以身作则，培养学生的道德人格，发扬孔子“诲人不倦”的精神。

范仲淹不遗余力的向朝廷推荐德高望重的名师、大儒到中央官学和地方官学中任教。大教育家胡瑗是宋代学术开创者之一，自幼立下“以圣贤自期许”^[15]的远大志向，治学严谨。在苏州、湖州郡学讲学时，总结出著名的“苏湖教法”^①，范仲淹向朝廷大力推崇，并聘请胡瑗担任导师。除胡瑗之外，范仲淹还荐拔了孙复、李觏、张载等志趣高尚，学识渊博，淡泊名利，热心教育，呕心沥血，关心学生的名师硕儒担任太学教官。宋代中期的名臣贤士多出于胡瑗、孙复、李觏、张载门下，不仅学子众多，而且很多人都以他们为榜样，不仅潜心求取学问，而且随时从他们的言传身教中学习做人，这些学子中不少人如政治家富弼、名将狄青等彪炳史册，范仲淹和胡瑗、孙复、李觏、张载等人功不可没，这些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为宋代教育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

教育大计，教师为本。教师是知识的传播者和文化的传承者，在教育的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是一个永恒的主题。在师资队伍建设方面，名师的发现和选拔，以及指导思路、选拔程序、选拔的方式方法等各方面都急需要改革和完善。范仲淹在名师选拔方面不仅要求学识渊博，通经晓古，而且才德俱佳，人品高洁，又热爱教育工作，卓有经验，于是范仲淹延请了胡瑗，荐拔了孙复、李觏、张载等名师硕儒担任教官，对提高教学质量，培养高质量人才起到了重要作用。

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教师要做“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学识，有仁爱之心”^[16]的好老师。当前我们要认真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进一步加强师德师风建设，培养高素质教师队伍。教育者首先要受教育，传道者首先要明道。作为教师要以身作则，弘扬高尚师德，不断学习，更新知识结构，加强和提高自身道德修养和学术水平，避免师德失范、学术不端等问题。发扬无私奉献的精神，提高思想认识，提升教育境界，充分认识到教育是关乎千秋万代的伟大事业，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积极投身教育事业的发展^[17]。

四、善于因材施教，在教学内容与方法层面进行研究探索

范仲淹非常赞赏孟子的名言：“得天下英材而教育之，一乐也”^[2]220认为教学不仅是老师教，更重要的是学生学。范仲淹任应天府府学教席时，就注重关心学生，为了深入了解学生经常住在学堂之中，“训督学者皆有法度，勤劳恭谨，以身先之。”^[18]182对学生进行启发诱导式教育，以激发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并从学生的实际出发，推行教学计划，避免盲目性。“因材施教”是他这一教学思想的集中反映。孙复、张载、狄青等人情况各异，范仲淹以敏锐的眼光进行调查分析，对他们进行了不同的引导和教育，使他们最终成长为名臣、良将，在中国教育史上留下了光辉一页。此后书院教育形成了良好风气，影响了整个北宋的学风和世风。

孔子最早实行因材施教，提出教学要从学生的实际水平和个性特点出发，在坚持统一标准和共同要求的前提下，善于发现、注意培养、鼓励发展学生的某些专长。当今时代，许多新思潮、新观点、新学科、新科技层出不穷，于是就产生了如何学习掌握和运用新科技与人们有限的精力之间的矛盾，我国的传统教育模式已经无法解决此类问题，因此我们当借鉴范仲淹“因材施教”的成功经验。在具体的教育教学中，面对不同的学生，由于他们的成长经历、家庭环境，个性特点、兴趣爱好千差万别，知识水平、接受能力、学习态度的迥然不同，这就要从学生的具体实际情况出发，有的放矢制定不同的教育方案教学，做到扬长避短，善于发现和鼓励学生根据兴趣爱好选定不同的学习研究方向，支持确有天资、志向，勤奋努力的学生把精力集中在选定的主攻方向上，研究发展，开拓创新。这样不仅有利于某一领域高层次人才的培养，而且也会产生和出现大师级的巨匠人物。

无论是学生家长还是教师，要从为国家培养人才出发，关心孩子，爱护孩子，在日常生活中对孩子进行观察分析，根据兴趣爱好为孩子未来的成长成才选择最佳途径。作为家长，要参与到孩子的学习和活动之中，配合学校制定相应的教育方案；作为学校，课程的开设，教学方法应合理规划，要符合社会建设发展的需要，人才培养和选拔要与社会需求高度一致，坚持公平、公正原则，严格防止不正之风侵害学校，侵害师生；作为教师，应在因材施教的方式方法，教学程序等方面进行持久深入研究和坚持不懈的探索；应彻底消除偏见，切不可厚此薄彼，因材施教的精神就是有教无类，人人都应得到公平的教育。

五、作好言传身教，使榜样与言行成为无形的教材和指南

范仲淹一生崇尚道德，厉行名节，认为重才以重德为前提，倡导名教教化，为宋代士林新风作出了表率。《宋史·范仲淹传》：“一时士大夫矫厉尚风节，自仲淹倡之。”^[19]10271《宋史·忠义传序》也称范仲淹诸贤“以直言说论倡于朝，于是中外络绅知以名节相高，廉耻相尚，尽去五季之陋矣”^[19]13149。

范仲淹的教育思想和教育实践之所以为后世所推崇，主要因素就是他的“言传身教”，作为封建官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深为民众拥戴，他关心教育的良苦用心和改革思想，使身边凝聚了众多社会名流和莘莘学子，他们不仅钦佩范仲淹高深的学识，而且仰慕其高尚人品志向，正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20]2878，范仲淹成了众人学习的榜样和楷模，他的言行也成了无形的教材和行动指南。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2]194的胸襟和抱负，今天依然在激励着一代代仁人志士。

范仲淹所处的时代，名臣贤士多出其门下并非偶然，这就是榜样的力量，我们在进行社会教化和学校教育过程中，需要及时发现英雄和模范的典型事迹，树立榜样，使受教育者向他们学习，提高思想水平。“学高为师，身正为范。”^[21]教师要坚持以身作则、为人师表，教师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时不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学生，既要用真言、真理、真行教化学生，又要用真情、真心、真诚感化学生^[16]，“学为人师，行为世范”^[22]，无论学识修养、人格境界，还是言行举止、为人处世都为学生树立良好的榜样。国家也要倡导广大领导干部像范仲淹“忧国忧民”那样，一心为公，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使群众感受到先进分子就在自己身边，群众自然十分拥护，“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23]，如若党政领导干部个个都能这样，社会教化就会迎刃而解，社会自然和谐发展。

六、结语

范仲淹的教育思想对宋代和以后中国的教育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在教育方面的思想和建树有许多值得借鉴和学习之处，研究和学习范仲淹的教育思想，对我们当代的教育发展、教育体制改革、师德师风建设、师资队伍建设，人才培养工作、学生思想道德建设工作等方面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注释：

①“苏湖教学法”，是北宋时期教育家胡瑗在苏州、湖州两地办学，所使用的一种新的教学方法。这种教学方法一反当时盛行重视诗赋歌律的学风，提倡经世致用的实学，重经义和时务，主张“明体达用”。在学校开设经义斋（学习研究经学基本理论，属“明体”之学）和治事斋（学习农田、水利、军事、天文、历算等实学知识为主，属“达用”之学），范仲淹当政兴学时，曾取其法，“著书令于太学”，此谓“苏湖教法”。胡瑗所开设的治事斋，一人各治一事，又兼摄一事，在世界教育史上最早创立了分科教学和学科的必修以及选修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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